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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,他是广州“最牛钉子户”,如今还在辛苦开滴滴

时间: 2020-08-09 08:52:43 来源:曾经,他是广州“ 作者: 曾经,他是广

本文转自【南方+】;

墙上的时钟坏了,时针一直停在8点,但郭志明不用抬头就知道八点半了。

他像往常一样拉开锈迹斑斑的伸缩门,入门一步距离处就是一张小饭桌,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。

两副碗筷,妻子蒙丽霞还未回家,她在离家路程只有十分钟的菜市场工作,却每天都是摸黑回家。

郭志明和妻子蒙丽霞在吃饭

虽然肚子饿,郭志明还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他坐在小板凳上,半佝着身体看手机——他在数今天的滴滴单数。

两年前,和郭志明一起倒班的同事辞职,找不到搭档的他被迫无奈离开出租车公司,干起了滴滴,车子是租的,自负盈亏。

原来与他同住的哥哥一家终于申请到公租房,从这30平方米的地方逃离,剩下郭志明一家困守此处。

黑夜下被立交桥包围的黄色小楼,只余一处灯火。

黄色小楼中仅存的一家灯火

从洲头咀隧道工程动工到现在,这盞灯火在这空荡荡的楼中,倔强地亮了十二年,像它一样刺眼的,是追随着郭志明一家的“最牛钉子户”的标签。

郭志明没有像海珠涌大桥“钉子户”那样成为网红被围观,但他同样被口诛笔伐了很多年。很多人一见面就问他:你为什么不搬?

郭志明告诉记者,他不是不想搬,从头到尾,他都是不能搬。

被遗忘的30平方米

这栋后来成为广州“独特风景线”的八层黄色小楼原是广州市木材公司改建的,郭志明父亲分到的一楼为四米高的仓库,他们自己加了隔板,分为上下两层,他与兄弟两家7口人紧巴巴地住在一起。因为是商铺性质,他们无法购入,没有房子的产权。

洲头咀隧道建设时,这一带都在拆迁,而他们无法享受“房改房”政策的福利,分配给他们的回迁房一样是30平方米,但住不下7个人。

“住不下我怎么搬?我当然就不搬了。”郭志明指着门外不远处,告诉记者,当时市道路拆迁办的负责人就在那附近,来过家里好几次,郭志明家里的情况,他也是一清二楚的。“当时他们说会考虑我们的情况,给我们分两个房子租,但是报告提交上去一直没有音信,就这么一直等。”

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,7岁的儿子郭浩俊送走了小伙伴,没有人和他一起玩了,爸爸妈妈平时早出晚归,陪伴他童年的是年迈的奶奶和轰轰作响的挖掘机。

30平方米外的土地满是泥泞,散落着砖瓦,当时还在上幼儿园的郭浩俊常常哭着不愿意走这条路,蒙丽霞把儿子背在身上,钻过搭起的竹架,她听见儿子微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妈妈,我担心挖土机有一天把我们家挖走了。”

挖土机没有挖走他们的家,两三年的轰鸣声后,高起的立交桥将他们围困在了圆圈中。

郭志明点了根烟,烟味很快铺满整个房子,“你说我这些年难道不着急吗,我急啊,但是我没有房子的产权,只能等别人安排。”

房子的产权属于原先的广州市木材木器厂,十二年内公司几经变更,处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一再更换,郭志明只能联系拆迁办,期待拆迁办和公司能早日达成共识。

大约3年前,曾有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一家,已经安排了一套荔福大厦5楼的房子,但没了下文。

“我除了等还能怎么办呢?我的工作、房子都得靠等。”

从出租车做到滴滴,郭志明已经习惯了等待,有时候一天一个订单都没接到,就在广州街头转悠。

这楼不止郭志明一户“留守”,隔壁还有两户人家的房子空在这里,一个商铺租给了物流公司做仓库。

想换房又怕房租贵

郭志明租住的这个小屋,一个月月租仅100块左右,且十多年来没有涨过。今年疫情,他有两三个月零收入,蜗居在家中,四月份才复工。儿子小升初,各种杂费几乎花光了夫妻俩今年的收入。

“疫情没有收入的时候,房租没有给我们太大的压力,也算是这十几年来的一件好事。”

但他们还是渴望改变的到来,2018年台风山竹引起大暴雨,郭志明家中积水,左边的窗户在拆迁时被敲破,一直没人处理,关上后,雨水还是顺着铁丝网渗进墙壁,最严重的一次水位最高可没过膝盖,他们一家只能拿着脸盆往外倒水,一些家具都泡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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